奥奇传说圣光飞龙书评丨《从大都到上都》:一场“山川都带字幕”的旅行-今晚报

发布时间: 4年前 (2017-03-17)浏览: 93
书评丨《从大都到上都》:一场“山川都带字幕”的旅行-今晚报罗敷行

《从大都到上都》
作者:罗新
关键词:游记、上都、历史
香茶指数:
一句话感受:跟随北大教授罗新,徒步行走于八百年前元朝两都间的线路,在历史的注脚下、在文学的想象中拨开迷雾。
一场“山川都带字幕”的旅行
——读《从大都到上都》
传说元朝的亡国之君妥欢帖睦尔北逃以后,曾写下怀念上都金莲川的诗句。都城宫阙早在元末农民起义中被焚毁妖精当道,明初后,此城被废弃,长期无人居住便成为一片废墟。成吉思汗的后裔,“高贵的黄金家族”从此一蹶不振,在远居漠北的落寞尾声中,曾经的美丽上都与来自先辈的显赫荣光,都成为心头遥不可及的迷梦。

后来柯勒律治的浪漫主义名篇《忽必烈汗》,让上都广为流传,无数之人从世界各地前往朝圣,寻找上都大唐悬疑录,寻找“忽必烈汗在上都造建富丽堂皇的穹顶宫殿:伴有圣河阿尔佛/穿过深不可测的岩洞/一直流入无光之海”,上都成为世界文学想象里鲜花盛开的后园。元朝时上都作为避暑的夏都,每年四月,元朝皇帝便去上都避暑,八九月秋凉返回大都。作者罗新的这段旅程,全程大约四百五十公里,就是八百年前元朝皇帝在两都间走过的山河广材网。
生活在城市,已经习惯了近乎打卡的旅游模式。在格子间埋首数月后,乘坐最先进的交通工具瞬移到目的地,然后打开相机,在年假限制内完成旅行。有一阵图书市场上流行的游记,完全是三两行文字+景点打卡+摆拍的速食包装,看过就会被抛诸脑后。罗新的行走超出了一般游客的简单意义杨壹琳,甚至让我在未读前就产生一种信任感崇庆皇太后,不仅因为信赖他在史学研究上的声誉和文学造诣,还在于他选择的行走方式。以华发之年背包一步一步从北京健德门出发,走至内蒙古锡林郭勒盟正蓝旗,沿古代辇路还原几个世纪前的历史和山川。

罗新行走线路图
昔日辉煌和塞北巨丽早已被青草埋没,连地名都在起起落落间换了又换,现代研究对大都到上都的辇路路线存在颇多争议。罗新将注意力放在北魏太武帝冬巡碑、相关考察及诗文上,在行走中接近最真实的路线。他带我们在断壁残垣和瓦砾堆前看当年皇帝仪仗浩浩荡荡,听号角之声响起,长城内外战场厮杀。在想象中还原历史奥奇传说圣光飞龙,在想象中重塑神话。
想象力是这本书距离那些枯燥考据甚远的原因之一鲁尼玛拉。罗新来到居庸关时引用明人徐渭的诗文为眼前的景色做注脚,“自岔道走居庸,雪连峰百仞,横嶂百折,银色晃晃,故来扑人。”行至宣府,又将徐渭与老僧一起烤着蔚州炭取暖谈天的故事复现,一下子就让我们想到那个时代的情形和雪中的寒意。更为重要的是,正如书中时而提到的旅行家:写下《珀切斯游记》的珀切斯和《林中行纪》的作者比尔·布莱森,罗新同样具备一个行者的自觉,而非只是历史学者。
“当行走变成呼吸一般的身体反应,人就无限接近于成为大地山川的一部分,如沙石草木一般。”在远途行走的疲惫下,在遥远迷蒙的中国与现实的撞击中,他的心总是飘摇于那些熟悉的人与事之间。私人化让这本书更富有人情味。在走进小厂镇的下午,在一家玻璃窗上写满饭菜品种的餐馆里,罗新想起了已不在人世的学生,洪煦榆想起她在病情恶化后如何失去脸上的笑容,看到她坐上轮椅后心底破碎的声音。接二连三的往事在他平静的叙述中一一展开,穿插在大历史的浩渺中,又消隐无踪。
历史不就是这样的吗?由许许多多失去了姓名的人和事组成。不经意间我已随着这场不属于自己的旅行,填满了脑海中的历史版图,那上面布满由微小却重要的秘密组成的璀璨星河逸夫楼的来历。年初我与一位友人相约从越南河内火车站出发,到宁平开始徒步旅行。此前我们已有四年未见,但一直都是彼此的支柱。再次相见,才发现失去特定的环境,昔日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的友情早已归于平淡。在车厢内,她突然转过头问我:你仍然觉得,我是个称职的朋友吗?是啊,当然。我回答。黑暗中懒懒小兽妃,我们没有看清彼此的表情。我忽然想起书中某一章提及徒步旅行者Paul Salopek写过这样一段话:
“即使我说我如此徒步是为了记忆,其实也不尽然。当我们一遍又一遍重新发现地球,为了能一直走下去,为了持续走,为了不坐下,我们还必须遗忘余干之窗。……我们站在非洲的边缘陈霁平。大海正在行走,它没完没了地扑向非洲,又转过身没完没了地向东方涌去,向着喜马拉雅耸入云霄的山谷,向着寒冰仙途无踪,向着日出沈旭华,向着我不知道的那些人的心。”
行走不只是为了记忆,也是为了遗忘。我突然想起这段话,在灯光昏黄的车厢,在雨后寂静的夜里。
小 结
这是一本与历史考据截然不同的书,我们亲切地称它为“历史大散文”中秋贺语,在炎热的夏天里我有幸拿起这本书,忽必烈汗时代的盛况、穹顶宫殿的倒影、鲜花盛开的森林,在我面前一一闪现。感谢罗新,不仅让我对这段历史充满了兴味,更在不动声色中走完了一段清凉的徒步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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